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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.像前几次那样,没有进房间.
他侧着脸,张着嘴,熟睡着.并不安详.我想起外公第一次被急救后的情景.
他们说要把他带回家去.不再住院了,反正也没什么作用.
我知道那句他们都没说出来的话.
'带回去干什么,带回去就是等死.'我对父亲说.
这样的感觉不好,被人放弃.
虽然我知道他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活着的概念,看得到的只是那个小房间.
吃到的只是别人喂他的医院难吃的饭或者粗糙的干粮.
我从不敢正眼仔细看他,瘦得心疼.即使我与他只是血缘关系,还是会心痛.
也许我只是在害怕看到生命末端的脆弱.
屋子里,呆着三个可怜的女人.
也许不该把最年轻的那个算进去,最幸福的那个.
而年轻人向那个老妇人施加着更多让她可怜的理由.
年轻人无法收敛,更深知无法给老妇人想要的天伦之乐,无法让妇人快乐.
老妇人是可气的,她陈旧与落后的观念,反复的错误行为,让另外两个女人不断被激怒.
老妇人是可怜的,深爱她的女儿与外孙女无法给她她想要的天伦之乐.
那最简单的要求,对这两个女人来说,反而是最难做到的.
而年轻人和妇人每次对她发完火后不断埋怨自己,反省自己,却始终得不到任何进步.
她用她的可怜一直惩罚着我,用一种同样重量的罪恶感压在我心里.